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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背负着巨额债务病得不轻根治前景渺茫

2019-03-19 18:06:23

美国背负着巨额债务病得不轻 根治前景渺茫

美国财政问题会拖累世界经济复苏吗?(2013世界经济3问之一)

开年展望,世界经济三大问题值得观察:美国“财政悬崖”后遗症是否影响世界经济?欧债危机将发酵到什么程度?新技术革命是否将引领世界经济走出危机?本报从今日起逐一透视上述三大问题。

美国国会虽然通过“财政悬崖”议案,却回避了政府支出削减、债务上限等棘手问题。接下来,美国还将继续跟世界玩一场有关速度与高度的游戏——两党将在拉锯战中讨论提高债务上限,势必给世界经济复苏注入诸多不确定性。有鉴于此,新兴市场国家确需增强经济内生动力,同时加强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

债务上限危机迫在眉睫

美国的财政问题远未解决,债务上限是下一个爆发点。

尽管白宫和国会通过了“财政悬崖”协议,但美国经济中的许多风险犹存。债务上限是对美国政府借债规模的硬约束。如果国会不批准提高目前法定的16.4万亿美元上限,美国政府能否履行国债的还本付息义务就成问题。在2011年曾发生这样的危机,如今看起来这样的危机将会重演。我们认为,白宫和国会可能将达成一项协议,以取代“触发器”,并提高债务上限,但这样的妥协只会在最后一刻达成。这种边缘政治游戏将给经济带来损害。需警惕的是,债务上限危机将比跌落“财政悬崖”的后果更为严重。

——美国经济咨询机构“环球透视”经济学家奈杰尔·高尔特

虽然两党达成协议,暂时解决了“财政悬崖”危机,但是重大不确定因素仍在。在税收政策明确之后,人们关注的焦点转向债务上限问题。“财政悬崖”协议给个人和企业清除了一些不确定性,但人们只能暂时松一口气。协议没有说明两个月后自动减支计划,也就是所谓的“触发器”如何实施。同样在两个月的时间窗口内,美国再度面临提高债务上限的问题,这将引发两党在预算问题上的争斗。在新一届国会组成之后,围绕债务上限引发的关于税收和政府开支的激烈政治辩论将会出现。这一重大不确定因素将给金融市场以及消费者和企业信心带来打击。

——美国富国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约翰·西尔维亚

2013年,美国经济看似会加速前行。房地产市场终于开始复活,楼市复苏不仅会带动上下游产业,且能提振美国消费者信心和促进就业增长;州和地方政府财政也好转……但一个功能失常的政府会把一切搞砸,破坏美国经济正在积聚的正能量,使这个国家错失创造就业和经济增长的机会。美国政客可能犯的第一个错误是,财政紧缩过猛。对于脆弱的经济复苏来说,财政紧缩是错误的药方。第二个错误是让国家债务以超出经济增长更快的速度膨胀。美国只能逐步而且理智地解决债务问题。但要真正解决问题

美国背负着巨额债务病得不轻根治前景渺茫

,美国两大政党必须停止相互攻击,彼此合作制定有效的财政整顿方案。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爱丽丝·里夫林

债务扩张

意在全球掠取

谭雅玲[微博]

新年伊始,美国国会不出意料地通过了关于“财政悬崖”的议案。至此,美国“财政悬崖”闹剧暂告一段落。但是,当下外界对“财政悬崖”的各种解读总让人感觉略显偏颇,尤其对其本质的讨论,似乎偏离了美国国家战略与利益的诉求与方略。

美国“财政悬崖”是一个伪命题。美国财政赤字并非一个燃眉之急的焦点,美国的财政问题已经存在40余年,其中仅在2000年有过短暂的财政盈余。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美国经济出现了衰退,其财政赤字进一步扩大。

2011年国际舆论曾关注美国两党对财政赤字的争论,最终两党回归美国国家战略的需要,也是没有悬念地实施了美国历史上的第七十九次债务上限提高。2012年是美国选举年,美国财政赤字被夸大为“财政悬崖”,对财政赤字争论也随即升级。但至今美国并未真正达到“悬崖”边际,因美国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有效地支撑着经济与金融实力。

美国“财政悬崖”并非国家单一概念的债务,而是美国全球战略布局的体现。美国财政问题的讨论与美元全球扩张紧密相连,其债务扩张与金融扩张并举。

上世纪末的国际金融市场本来仅局限在金融产品、金融机构和金融体制,市场之间的分割十分清晰。美联储政策和美元战略的实施扩大了国际金融市场的概念与范围。通过美元独特的定价机制以及报价制度,越来越多的领域与市场衔接,继石油被纳入国际金融市场后,大宗商品、资源产品、农产品等均被纳入,扩展了美元覆盖范围,进一步增强了美元霸权。

美元霸权政策是美国财政赤字全球化扩张的基础。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看似一国央行常规的货币政策,但是由于美元地位的独特性以及美国经济的特殊性,其货币政策目标侧重全球化,并非本土化概念那么简单。

一方面美国的全球化战略决定了美国货币供应量的分布与比重,60%的货币供应量在全球范畴,只有40%才是美元国内供应量的需求。

另一方面美元货币供应量伴随全球市场配置的变化而增加,并不仅仅是美国经济本土的问题,也非舆论所简单评说的因为美国经济不好。实质是鉴于美元货币供应量不足,为实现美元霸权的覆盖率达到垄断而增加货币发行。可见,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并不仅仅局限美国本土,美国财政赤字的扩张体现了美国全球化战略必然的结果甚至收益。

在讨论美国“财政悬崖”时需要综合考量。针对美元的特殊性和特权性,尤其是面对全球货币竞争的加剧,美国更加关注货币竞争对手和战略,极力规避美元对手带来的挑战,重新架构货币新体系。未来市场需要警惕更大的风险,即美元霸权战略给世界带来的压力与挑战。

(作者为中国外汇投资研究院院长)

急需抗御美元风险

拉美是美国传统意义上的“后院”,美国经济收缩势必通过外贸、投资、旅游和侨汇等不同渠道向这一地区新兴市场国家产生直接的“外溢效应”。

鉴于拉美各国与美国经济亲疏程度不同,其受到美国“财政悬崖”及债务上限问题的冲击力度不尽相同。据目前判断,墨西哥和中美洲国家的经济高度依赖对美出口将“首当其冲”,2013年这个区域的经济或将收缩1—2个百分点。哥伦比亚、秘鲁、智利等拉美国家与美国签有双边自贸协定,也将迅速感受到出口下滑的“冲击波”。南美两大经济体巴西和阿根廷对美国出口集中在航空部件等加工工业制成品,尽管这两大经济体已经显现出经济收缩态势,来自美国市场的紧缩效应无疑还将令其工业品出口陷入困顿,经济“雪上加霜”。

而“勒紧裤带”的美国人新一年里会在拉美地区相应压缩有关矿业、金融、服务等领域的投资,并减少国际旅游方面的支出,这对高度依赖美国游客的一些拉美旅游大国将造成致命伤害,与此同时,受制于美国工作岗位的缩减,在美上千万拉美裔移民或失业或收入下滑,继而影响拉美国家的侨汇收入。华盛顿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还将冲击巴拿马、厄瓜多尔、萨尔瓦多这几个“美元化”国家。

——联合国[微博]拉美经委会常驻墨西哥首席经济学家胡安·卡洛斯·莫雷诺—布里德

减赤措施必然会对美国的经济增长带来一定的消极影响,美国政府应当掌握好减赤和经济增长之间的平衡。美联储大印钞票的举动帮助了美国经济的复苏,这也体现了美国的金融霸权。

欧元的产生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美元在全球货币体系中的垄断地位,人民币的国际化对于国际金融体系的平衡也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总的来说,美元仍然是国际货币体系中的霸主。为了进一步打破美元的霸权地位,建议包括美国、欧盟、中国、日本等国家在内的世界大国和地区组织应当就创建新的全球货币进行协商,新的货币体系应当更好地反映当今世界的国际经济格局。

——西班牙国家经济学奖获得者、皇家道德和政治学院院士拉蒙·塔玛梅斯

在欧盟和美国等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有可能再次陷入衰退的情况下,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对世界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更加明显。与此同时,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对发达国家的出口依赖,发展中国家之间通过加强南南合作、推进出口的多元化有利于提高这些国家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

——西班牙中国问题专家马埃斯特罗

“制度悬崖”之祸

新兴市场之忧

本报驻美国 温 宪

背负着巨额债务的美国病得不轻,迄今为止根治前景渺茫,其并发症势必拖累世界经济健康发展。

美国早已入不敷出。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统计表明,1965年,美国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约38%,如今这一比例为74%,10年后将为90%,30年后将为247%。至2025年,社会福利开支及还债总额将完全抵消联邦政府财政收入。寅吃卯粮,积重难返,未来的孩子们已注定背负沉重债务。尽管美国两党在怎样解决问题上分歧严重,但在2012年大选后必须做点什么这一问题上还是有着最为基本的共识,也因此有了“财政悬崖”这一美国府院间人为设定的大限。

根治债务无非开源与节流,然而,当今美国难以做出牺牲,因为任何牺牲都意味着触动既得利益集团,会遭到强烈反弹,最终的利益最大化妥协往往意味着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形下,将现状加以虚幻包装继续维持下去。

奥巴马政府一直坚持对富人加征税务的开源之举,其理念是美国自20世纪以来向社会平等方向改良的继续。美国共和党人着重强调压缩政府开支的节流之策,其反对向富人加税、抨击“大政府”及批评福利制度造成民众依赖的立场仍基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自由市场竞争理念。化解“财政悬崖”危机的方案最终允许对富人加税,年收入在40万美元以上的个人或者45万美元以上的家庭,税率将从35%上调至39.6%。奥巴马政府强调这是多年来美国首次向富人加税,却刻意淡化其已从一直坚持的年收入25万美元门槛退却的妥协。除了将削减政府开支继续成为悬在奥巴马政府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外,共和党人同意政府开支削减计划延后两个月执行显系重压下的暂时妥协。

即便做出上述临时抱佛脚般的妥协,第112届美国国会的内部争论及与白宫间的讨价还价都持续至其任期的最后一刻,足见两院分治、高度极化的美国政治机器运转愈发困难。已有美国专栏作家愤愤然以“我们的制度正在悬崖上”为题,称美国的政治制度正面临着危机。托马斯·曼和诺曼·奥恩斯坦在其新著《实际情况更糟》中说,现在的共和党是“美国政治中反叛的外人”,该党“意识形态极端,蔑视妥协……拒绝承认政治对手的合法性”。

其实,美国两党都有“蔑视妥协”的本能,其原因就在于他们所代表的政治势力不容自身既得利益受到伤害。在观察2012年美国大选结局时,人们往往看到奥巴马赢得连任,却忽视了经过这一大选,共和党仍维持了在国会众院的多数席位,双方都认为这是民意支持的结果,进而加剧了党派政治的极化倾向。在已经上任的第113届美国国会议员中,持中间立场的两党温和派议员人数大减,这预示着在即将爆发的关于美国政府举债上限的较量中,美国府院之间及国会内部又将是一场恶战。

美国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直言,在债务危机问题上,美国陷入难以自拔的恶性循环,最终应受责难的恰恰是美国选民。正是由于这些不愿做出牺牲的选民和那些所谓顺应民意的议员,一步一步将巨额债务推给后代。此外,通过不断推出的量化宽松政策,美国正在通过债务货币化的手段让债权国特别是新兴市场国家为美国的危机埋单,严重损害其债权国利益。因美元贬值导致的债权国财富大幅减值和缩水,不仅仅是一场全球性的财富掠夺,也在全球范围内埋藏下危机不断累积的祸根。

现金流充足,地产板块逐渐恢复

美国企业的日子其实还不错

本报驻美国丁小希

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公司(下称“雷曼兄弟”)于2008年破产是触发国际金融危机的标志性事件。当美国面临“财政悬崖”和经济下行风险时,雷曼兄弟再次进入人们视野,其分别于2012年4月和10月进行了两轮偿债,总额约为225亿美元和105亿美元。对此,外界不禁要问,雷曼兄弟真的“死”了吗?

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现任主席欧伦斯先生是原雷曼兄弟执行董事,并在1987年至1990年担任公司亚太地区总裁。欧伦斯先生表示,根据美国破产法,在公司宣布破产后,雷曼从债务人成为破产人,公司所有财产由信托人管理,此后信托人的所有活动都是以债权人利益最大化为目标,我们看到的雷曼兄弟资产的并购或者再投资都是信托人的行为。雷曼兄弟最终整体偿债额还将取决于市场变化,尤其是股市和楼市的复苏。

巴克莱银行在雷曼兄弟破产后宣布购买其北美投行和交易部门,日本野村证券则收购了雷曼兄弟亚太地区业务板块,以及部分在欧洲和中东的投行和资产。据欧伦斯介绍,作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银行破产案,各收购方看重的其实都是雷曼兄弟的人力资源。

欧伦斯认为民主共和两党近日达成的短期“财政悬崖”纾困协议根本不足以解决美国经济的长期问题。欧伦斯说,其实有问题的不是美国经济而是美国政治。“现实情况是美国不少公司拥有充足的现金流,地产板块也在逐渐恢复,创新机制和教育体制仍是全球领先,这些都是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动力”,拖累美国经济的最大问题是政府和政治游戏。“医疗改革,提高退休年龄,增税措施,每个提案都是解决办法但却被无限复杂化”,其实解决经济问题的关键只是在于统一的政治意愿。

原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金融学副教授、现纽约福特汉姆大学金融学教授雅克·罗佛表达了对于雷曼兄弟倒闭的不同看法。罗佛教授说,雷曼兄弟在4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肯定不会偿还完欠下的债务。可以说,雷曼兄弟在2008年以后的金融危机中完全没有扮演任何角色。雷曼兄弟清算后其信托公司只是在尽义务托管财产,直到大量的债权人达成协议如何分割债权罢了。雷曼兄弟的倒闭无疑是对全球金融市场信心的重大打击,并且也引起了对现金注入救助金融机构的大讨论。

罗佛表示,真正应该引起重视并在将来发挥作用的是当时与雷曼兄弟一起陷入危机的美国国际集团(AIG)。AIG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时得到了政府1800亿美元的现金救助使其免于陷入破产,而直到前几周,美国财政部才刚刚卖掉其最后持有的AIG股票。

罗佛说,经济和政治总是相互缠绕,美国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两党中没有一个能够做出具有执行力的决定,而且两党对于该做什么的看法又南辕北辙。这就导致了在过去几年总是上演经济政策的“拉锯战”和遭遇“财政悬崖”、债务上限谈判的瓶颈等戏法。

总的来说,美国从信贷危机中完全解放出来本来就需要时间,而政治的不确定性使得形势更加危险。但是说到底,经济增长需要的动力来自消费者,政治的力量可能在未来会影响消费信心,但不是主导。

“我总是更愿意把金融危机称作信贷危机,因为全球经济的信贷问题才是金融行业目前最大的问题。”罗佛说,美国就业虽有所改善,但是增长仍然疲弱,加上新兴市场国家增长放缓和欧债危机继续,全球的经济环境都会相对比较脆弱。

(本版文字除署名文章外,均由本报驻外吴成良、邹志鹏、丁大伟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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